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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板 warrenchen
作者 warrenchen (愛管閒事)
標題 [待測試][小說] 等級S的冒險者-篇11 百卅九、厚衣難擋刺骨寒意。霜雪(暫)
時間 2021-07-23 Fri. 23:38:09


譯者:Nosy (備份 1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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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連結: https://ncode.syosetu.com/n5947eg/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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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卅九、厚衣難擋刺骨寒意。霜雪







即使隔著厚重的冬服,都能感覺到冰雪寒冷得咄咄逼人。鬆軟的積雪讓人難以站穩、窒礙難行。

焦躁和恐懼會令人失去冷靜。駭人的寒風不斷鑽進口鼻,身體也無法照著意念活動。



貝爾格理夫乾咳個不停。胸口深處該不會都凍結了吧,他想。呼吸變得既短淺又痛苦。

手中的劍似乎無法離手。不過是因他凍僵的手牢牢地緊握著劍而放不下。(*1)

他抬頭仰望,天空如珍珠般白皙。雪花正在飄盪,睫毛也長出了冰霜。眨眼的瞬間也令他苦痛難當。



『咕——哦哦哦!』



他靠咆嘯鼓舞自己。貝爾格理夫勉強起身子、舉起右膝,接著踏出左腳。



「父親!」

『安婕、別過來——!』



但話語並不如他預期般地離開喉嚨。七歲的女兒正拼命地在雪地上朝他奔來。飄在空中跳著舞的雪之子們正輕笑著俯瞰兩人。

貝爾格理夫虎軀一震,抖落了身上的冰雪。他哈了口大氣,凝視著眼前的『她』。『她』正用冷若冰霜的視線睥睨著他。貝爾格理夫擺出劍勢,四肢僵硬,劍尖不住地顫抖。



「停下!妳快停下!」



安婕琳就算一再地跌倒,仍奮不顧身地衝了過來,擋在貝爾格理夫的身前。



『安婕』

「住手!別傷害父親!」



她邊說邊展開雙臂。貝爾格理夫伸手抱住安婕琳。



『安婕,不行……快躲到、後面……』



他的雙唇早已凍僵,難以說出一句像樣的話。『她』訝異地眨了眨眼,望著安婕琳。



『……哼嗯』



聲音聽來冷冽且不存在任何感情。雖然她的表情毫無變化、嘴巴也沒動,但確實在發聲。她看了看安婕琳,再看著貝爾格理夫說道。



『瞬逝之輩呦。這是為了避免你日後再犯下相同愚行的懲戒』(*2)



說完她便轉過身去。刺骨的寒風瞬間消緩,渾身疼痛也舒解了許多。在雪之子的笑聲中,貝爾格理夫錯愕地看著『她』的背影。



『等、等等……妳不是……魔獸嗎?』



『她』微微回首一瞥。



『……瞬逝之輩們,皆稱吾為「冬」』

『「冬」嗎……』



突然捲起一陣喧囂的風,將漫天飛舞的雪給吹散。他無法睜眼,便緊摟著安婕琳來保護她。等到風雪停歇之後,他抬起頭,已不見『她』的蹤影。在隆冬的冷風裡,僅剩下雪之子們笑聲的餘音繚繞。



嚇得目瞪口呆的安婕琳,將身子埋進貝爾格理夫的胸膛裡嚎啕大哭。

他邊輕輕摩娑著她的背、邊懷疑剛才是否只是一場夢。







走在前頭聽著故事的珀西瓦爾,停下腳步、轉身說道。



『之後呢』

『總之是回到家囉。因為鬆了口氣就覺得冷得要命,就連骨髓都結了冰似的,安婕也得了重感冒』

『那傢伙真是場災難啊』

『不,光是還能活著就很慶幸啦。多虧了安婕呢』



貝爾格理夫說完便笑了起來。要是沒有她,他當時就會化作一座冰雕了吧。若真是那樣,也就不可能像現在這樣走著路了。珀西瓦爾咯咯地笑了。



『你被安婕幫得還真不少啊喂』

『真的呢。是個比我好得多的女兒喔』(*3)

『說那什麼話吶,你可是貨真價實的爸爸喔?』



從後頭跟上的卡西姆說道。珀西瓦爾向天空高舉雙臂、伸了個懶腰。



『那群姑娘不知道在做甚麼啊?是不是拼命地在接委託呢……』

『大概吧。為了能在秋天回來那麼興奮的樣子,我覺得肯定會很努力的吧』(*4)

『小夥子只要能有精神就好了吶、嘿嘿』



卡西姆說完便扶了扶高禮帽。



『不過、說到冬季貴婦人吶。我等還在露宿街頭的時候,雖然從某個老頭子那裡聽過類似的故事,但沒想到還真的存在吶』(*5)



貝爾格理夫笑了起來。



『說的也是呢。於是就會有像我這樣以為她是魔獸,想找她麻煩結果被凍僵的冒險者吧』

『對手是季節本身的話,就算是等級 S的冒險者也不可能贏的啦。冰之女王根本就不算甚麼啊』

『冰之女王是怎麼回事吶、珀西?』

『我在基以泰北邊流浪的時候跟她打過一次。雖然是個漂亮的姑娘,但出手兇殘、很難對付啊』



就算是那樣還能贏,也不負【霸王劍】的別名了吧,貝爾格理夫苦笑著想。一行人繼續往前走。卡西姆打了個大大的哈欠。(*6)



『越來越陡了吶。離山區不遠了嗎?』

『嗯。這裡已經是山區囉』



貝爾格理夫拉起不是這季節應出現的圍巾,把口鼻摀住。雖然兩旁的樹林鬱鬱蔥蔥,但此時卻寒風刺骨。本應紛紛抽出芽來、生機盎然的小草們也瑟縮成團,葉尖都蜷起來了。(*7)



莫名寒冷的日子已持續了數天。雖然已是初夏,但某天冬風卻似乎從山上吹下來。墨綠色的山脈不知不覺間積了白雪,晴朗的天空也冒起雪煙。厚厚的雲層不久便盤踞在山巔,只有那附近一片漆黑。那股寒氣降到了托爾內拉,讓村民們不得不趕緊穿上冬衣。

寒冷的天氣雖不至於結霜,但只穿短袖卻會讓人打哆嗦;原本順利地茁壯著的夏季菜苗也似乎停止了成長,剛開花沒多久的番茄還來不及結果實就凋零了。



對自給自足的托爾內拉來說,蔬菜無法收成是件很嚴重的大事。

因為是自然現象所以也無能為力,但空等寒流過去可不是件有趣的事。於是珀西瓦爾主動請纓調查異狀,卡西姆因為很閒所以也參加了。而對附近的森林和山川瞭如指掌的貝爾格理夫則擔任嚮導的角色。(*8)

卡西姆邊跨過倒下的樹木邊說道。



『要是薩蒂也在的話,感覺就像珀西小隊復活了吶』

『那傢伙好像對冒險不感興趣啦。比起她自己,我覺得她更在意孩子們的事吧』



是呢,我們也不年輕了,貝爾格理夫默默地點了點頭。儘管現在想讓舊小隊重新出發卻行不通,也是沒辦法的事吧。雖說如此,他能像這樣子和老隊友們一起到荒地冒險,還是令他很開心。或許男人不管多老,都有顆想逐夢的心吧。(*9)

卡西姆雙手交握,捧在腦後。



『薩蒂也變得成熟啦。覺得有點孤單吶』

『還好啦。但總不能被過去綁住嘛……雖然這話由我來說沒啥說服力就是了』(*10)

『嘿嘿嘿,你自己也很清楚吶』

『你這傢伙,太多話啦』



三人就這麼說說笑笑地邊走邊聊。對於習慣了冒險的珀西瓦爾和卡西姆來說,這附近就像是自家客廳一般,完全跟得上貝爾格理夫的腳步。(*11)



與其說到這來是為了地城,貝爾格理夫更像是已經研究工會營運夠了。(*12)

雖然他並非不擅長在辦公桌前久坐,僅僅是還不習慣罷了。一盯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就讓他忍不住想出奪門而出。光是像這樣在山裡散步,好像就令他覺得舒服不少。



看來塞蓮不久後就要來了。她的住處已經蓋好了,也開始大量地熬煮著要抹到牆上的灰泥。即使她要住在這的那天還有點言之過早,但也正一點一點地將家當運了過來。因為凱利的倉庫很空,總之只能暫時先把那些行李放在那,等督導的宅子完工後再慢慢搬過去吧。

除了交接村長的督導工作之外,還有許多由於博爾德家直轄的關係而需要進行整頓的地方,不過起初還很戰戰兢兢的塞蓮,看似也漸入佳境。她原本就是個天資聰穎的孩子,若是蒙獲助力,仕途便如虎添翼。(*13)



總之,讓那種日子變得令人更加眼花撩亂的,便是這波寒流。(*14)

不過對貝爾格理夫來說,像這樣在山上散步反倒更合乎他的風格。即便他不得不處理各種事務,骨子裡流的還是農民的血。



他們爬得越來越高了。周圍的氣溫越來越低,枝上剛萌芽的嫩葉都枯萎般地垂頭喪氣。

附近的生物似乎也都屏住了呼吸,萬籟俱寂。他們呼出的氣息化作白霧,和溫暖的陽光對比下的違和感,令人感覺有種詭異的寂靜。

珀西瓦爾停下腳步,環顧四周。



『……氣溫降了很多,快到目的地了嗎?』

『啊啊』

『雖然如果是魔獸就麻煩了……但若是那個冬季貴婦人的話,要說什麼啊?』

『說什麼都沒用吧。她可是大自然的化身……也罷,還是會試著溝通看看就是了』

『要跟最高階的大精靈溝通吶。嘿嘿、如果被其他大魔導知道了會被羨慕死的吧』

『你這傢伙不也是大魔導嗎』

『可以的話我等才不想要吶』

『總之,我們再往前走一些吧。大概因為就快到了所以開始飄雪了吧』



後來就這麼繼續走了將近一個多小時,雪花漸漸地隨風起舞、雪勢也越來越大了。三人已經置身於紛飛的雪地之中。

天空灰濛濛的,碩大的雪片不斷地飄下來。風雖不強,但降雪的密度也高了不少,讓他們的肩膀和頭顱轉眼間就蓋滿了積雪,頻頻甩頭將雪抖落。(*15)



『真服了那傢伙啊。這附近已經完全變冬天了嘛』

『珀西,有能把環境改變得這麼劇烈的魔獸嗎?像是冰之女王之類的?』

『那樣的魔獸雖然也不是沒有,但我肯定冰之女王做不到……或說牠會這樣待在山裡才不正常。從距離來說絕對會下山襲擊托爾內拉吧』

『這樣的話就很可能是冬季貴婦人了。她不是能說得通的對手呢』

『嘛,也是呢』



然而貝爾格理夫的眉頭卻依舊深鎖。或者說如果這情況是魔獸造成的反而令他覺得放心些。作為自然現象化身的冬季貴婦人,在這種季節出現在這裡,似乎有些不太自然。

如果天氣的異常是因為魔獸,打倒牠就好。既然有珀西瓦爾和卡西姆在,成功率會非常高吧。

但若對手是遠超過人類認知的大精靈,而且還起了異狀的話……(*16)



『……想再多也沒用吧』



貝爾格理夫搖了搖頭。無論如何,不當面確認就永遠搞不明白。也可能只是單純的氣候異常。即使往壞處想而自亂陣腳,也於事無補。(*17)



一行人踏進深及腳踝的積雪,才剛走了不久,便聽見一陣清脆的歌聲。從大雪紛飛之處,有幾個孩子的身影正凌空來回地跳著舞。

卡西姆凝神細看。



『哦──哦──是雪之子吶?』

『雪之子嗎……』



既然如此,便能確定來這兒的是冬季貴婦人了。貝爾格理夫踏著略帶絕望的步伐。

正當他小心翼翼地讓義肢避開藏在雪下的窟窿時,原本僅隱約可見的雪之子們,身形愈加清晰。看來像是一群七、八歲左右的孩子們。她們穿著蓬鬆的白色冬裝和皮帽,不分男女、足不點地,和樂融融地踏著舞步。甚至連貝爾格理夫他們都不看一眼。



『如果這景象不是在初夏的話就好啦』(*18)



珀西瓦爾喃喃自語。卡西姆臉上不禁浮現了苦笑。



『也罷,又能怎麼辦吶……喏,是那傢伙吧?』



在離雪之子們的不遠處,有道相當高大的影子。那影子十分高挑,有一頭銀白色的長髮;身上雖然和雪之子們一樣穿著素白的衣服和皮帽,但散發出的氣息卻沒有雪之子那麼溫和。

冬季貴婦人就這麼默默地站在那裏。她微微揚起秀顏,像是在遠觀著飄落的雪花。



貝爾格理夫他們也安靜地站在原地。靜雅如玉地站著的冬季貴婦人,美得令人窒息。但並不會使人想入非非。他們三人都不知該如何打破僵局。(*19)

無言的對話就這麼維持了好一陣子。只聽得見雪之子嘹亮的歌聲穿梭在雪花之間。



珀西瓦爾突然打了個響亮的噴嚏。卡西姆一聽不禁哄然大笑。冬季貴婦人轉頭過來,對他們露出不解的神情。



『瞬逝之輩呦,旋又見汝』(*20)



她的語氣裡並沒有特別的感情在。貝爾格理夫緊繃的肩膀稍微放鬆了些,對著她微微一笑。



『您還是沒甚麼變呢,貴婦人女士。雖然有點意外會在這季節遇見您……是氣候不穩定之類的嗎?』(*21)



貝爾格理夫問完,她有點發楞地看著他說。



『吾輩僅是乘風而來』

『嗄──……?也就是單純的氣候異常啊?』



珀西瓦爾說。雖然她並不置可否,但似乎正是如此;她不發一語地再次眺望遠方,彷彿宣告對話的終結。

貝爾格理夫感覺渾身頓時失去了氣力。他自以為是地感到不安與緊張,如今似乎變得十分愚蠢。



『……我這窮操心的個性還真要不得啊』(*22)

『怎麼啦、貝爾?』



卡西姆不明就以地輕戳著貝爾格理夫的肩膀。



『呃、沒什麼……您只是無意間來這裡的對吧,貴婦人女士?』

『並非吾輩之意。僅是順流而至』



冬季貴婦人說完才望向了他,繼續說道。



『不過,汝挺喜歡在天寒地凍時外出呢』

『不、不是那樣的……』



貝爾格理夫不知為何覺得有些尷尬,搔了搔頭。卡西姆笑著捻起了鬍子。



『也罷,暫時不用擔心了吶。貴婦人女士,妳打算在這裡待多久吶?』

『此非吾可做主之事』



貴婦人不嗔不怒地回道。目前看來還摸不清她究竟是跟著冬天行動呢,還是她自身就是冬天。

冬天啊,貝爾格理夫心想。突然,之前遇見她的那段記憶又甦醒了。



『貴婦人女士。您之前說「試圖支配冬季之輩」,究竟是誰呢?記得您是這麼提醒過我的呢』



冬季貴婦人瞥了一眼貝爾格理夫。



『誠然,正是。吾雖不知姓名,但確實曾有此輩』

『那人,該不會是所羅門吧』



卡西姆傻眼地繼續接著說。



『雖然沒公開,但古文記載他試著構築過某種操控天氣的術式吶。那不就是支配季節嗎?』

『哦?也就是說、所羅門又活過來了嗎?』



珀西瓦爾目瞪口呆地把香包摀在口鼻之間。

聽來確實有些荒唐。不過,說出這番話的並非人類,而是代表冬季的大精靈,似乎讓事態變得有些嚴重。



『不過吶,也幸好貝爾記得那個提醒對吧?既然已經打倒那群想復活所羅門的傢伙,就不用擔心了不是嗎?』(*23)



這麼說來,不僅是夏洛蒂當年傳佈的邪教,就連假皇太子的野心也都付之一炬了。安婕琳還化解了奧爾芬城附近的魔王引發的騷動。要是連那些事情都跟冬季貴婦人的建言有關,未來的確就沒甚麼大問題了。(*24)



『是因為您的提醒派上用場的關係、嗎?』(*25)



但貝爾格理夫只見貴婦人將頭微微一偏。



『……吾雖不知汝所指何事,然事象之流一如既往呦,瞬逝之輩』

『……難道還會發生甚麼大事嗎?』



貴婦人沒有回答,卻猛地仰起臉。一股強勁的風往東呼嘯而過。雪之子們東倒西歪。她秀長的髮絲緩緩飄動,身子往天上輕升而去。(*26)



『吾該走矣。就此別過』



漫天飛舞的靄靄白雪將眾人眼前染成一片白。珀西瓦爾大吼道。



『喂,說清楚點啊!到底會怎樣!』



不過,他的咆哮卻被呼嘯的風聲給蓋過。雪之子的嬉鬧聲漸漸變淡,才剛覺得風雪遠去,冬季貴婦人她們的身影業已不復見。鐵灰色的天空降下的雪勢越來越稀薄,看來不久後便會放晴了。(*27)

珀西瓦爾彷彿要將頭上的積雪撥落似地,粗魯地搔了搔頭。



『混帳,她說了一堆模稜兩可的話。那就是大精靈啊』

『也罷,如果那些傢伙能說得直白好懂反而不大對勁吶』



不過不曉得會發生什麼事吶,卡西姆盤起雙臂嘟噥著。貝爾格理夫捻起鬍子。



『難道不是所羅門的復活嗎?』

『嘛,雖然那麼說也對啦……那,該不會有什麼我等一行人被蒙在鼓裡的事,正在進行著吶?』

『反正,她站著說話不腰疼啊』(*28)



珀西瓦爾不悅地嘖舌。

貝爾格理夫沉思了會後,抬起頭說。



『總之先回去吧。這種七月雪,太陽一出就融了,說不定還會變成雪崩喔』

『那就麻煩啦。好,下山吧』



珀西瓦爾說完便轉身,披風跟著一翻。



『回去以後……得好好討論一下吶』卡西姆說。

『嗯,庫雷厄姆應該會有辦法……如果能什麼事都沒有的話,就太好了』

『也罷,先憂後樂吶』(*29)

『也是呢』



貝爾格理夫點了點頭。



『總之回村子再說吧。遇到雪崩就糟糕了呢』

『好喔。小心別摔倒了吶、貝爾』



卡西姆咯咯而笑。打頭陣的珀西瓦爾正咳個不停。

三人在下山的路上,各自思考著不同的可能性。







「哈啾!」



安婕琳打了個大噴嚏,正抽著鼻子。她的視線因發燒而模糊,雙頰也紅通通的。貝爾格理夫重新擰乾了敷在她額頭上的毛巾,把煎好的藥湯倒入碗中。



『還好嗎?』

「嗯……父親你呢?」

『爸爸沒事喔。喏,喝藥吧』



貝爾格理夫說完,安婕琳便撐起上半身,皺著眉頭把藥湯喝完。她隨後便就這麼躺了回去,並把被子拉到了臉上。才剛看她闔上眼不久,便發出沉穩的呼吸聲。

貝爾格理夫深深地舒了口氣,自己也斟了碗藥湯,然後一飲而盡。



『哎呀呀……』



雖然他自己覺得也有點得了風寒,但因為女兒感冒了,他怎樣也睡不安穩。

冬季貴婦人散發的寒氣非常強烈。即使壁爐裡的薪柴正劈啪作響,屋裡也相當暖和,但他仍感覺得到那股寒意。

九死一生的際遇讓他們刻不容緩地飛奔回家。安婕琳前腳才進家門就發燒了,於是便這麼躺在床上到現在。



還以為是魔獸,沒想到與她們對峙的竟是在魔獸之上的存在。貝爾格理夫把手放在胸口上,還感覺得到自己激烈的心跳。雖然直覺告訴他自己絕非冬季貴婦人的對手,不過抱著玉石俱焚、破釜沉舟的決心,也非得守護自己的女兒不可。(*30)

結果卻反倒被女兒就了一命,令他哭笑不得。



『……那就是傳說中的、冬季貴婦人嗎?』



他獨自嘟噥著。雖然原本已經忘記了,但的確聽過那樣的故事。之後得跟村裡的老人談談吧,他想。

貝爾格理夫發著抖。因為安婕琳已經變成這模樣所以自己還在硬撐,但若是稍微鬆懈的話,身體可能就會垮下來了吧。貝爾格理夫往爐子裡添了些柴火,並將手伸得更近了點。啪嚓一聲,火星飛舞。窗外的雪還下個不停。



他加了些蒸餾酒到熱花茶裡,然後慢飲了一口。身子稍微回暖了點。

此時,安婕琳突然扭了扭身子、翻了個身。貝爾格理夫起身把她掀開的被子蓋好。她咿咿唔唔地說了幾句夢話,似乎有些心滿意足地磨蹭著枕頭。他見狀不禁為之莞爾。



『……要不要來煮點湯呢』



他將空空如也的大鍋裝了水,然後再添了些火。接著把芋頭和肉乾切成小塊。窗外的風吹來,把窗櫺吹得喀噠作響。這場雪似乎還沒那麼快停。





作者語:
文庫版第六冊將於10月17日發售。

活動報告中有關於書籍封面等等的資訊,如有興趣還請移駕詳閱。






*1: 原文『剣だけは何とか手放さずにいられた。しかし手がすっかりかじかんで、剣を握ったまま開けそうもなかった』
*2: 原文『これに懲りたら愚かな真似は慎む事ですね』
*3: 原文後段『俺には過ぎた娘だよ』的『には』,查網路後不確定是「對比」還是「評價」的意思。
*4: 原文中後段『秋に帰って来るって息巻いてたから、その分頑張ってるんだと思うよ』
*5: 原文『しっかし、冬の貴婦人ねえ。オイラ、道端で暮らしてた時、同じようなおっちゃんにおとぎ話で聞いた事はあるけど、本当にいるとは思わなかったな』
*6: 原文中前段『それでも勝ってしまう辺り、“覇王剣”の異名は伊達じゃないなとベルグリフは苦笑した』備用詞是「虛有其表、徒有空名、白來的」不太想讓貝爾的內心獨白太饒舌。
*7: 原文『ベルグリフは季節外れのマフラーを引き上げて、口元をうずめた。木々は青々としているのに風はひんやりと冷たい。のびのびと葉や茎を伸ばしていた筈の草たちも、委縮したように小さくなり、葉先が萎れているものもある』
*8: 原文『単なる自然現象ならばどうする事もできないが、ただ座して寒さが過ぎるのを待っているのも面白くない。そこでパーシヴァルが調査を買って出、暇だからとカシムも参加する事になり、近場の森や山の事は知り尽くしているベルグリフが案内役をする事になった』
*9: 原文中後段『今更昔日のパーティ復活だなどとはしゃいでも仕様がない事は分かっている。それでも、こうやって昔の仲間と僻地へ向かっていくのは何となく嬉しい』
*10: 原文『まあな。だがいつまでも昔にばかりこだわってるわけにもいかねえしな……俺が言うのも何だが』
*11: 原文中後段『冒険慣れしているパーシヴァルとカシムに、この一帯は庭のようなものであるベルグリフの歩調には淀みがない』
*12: 原文『ここのところはダンジョンの、というよりもギルド設営に関しての勉強にベルグリフはかかりきりだ』
*13: 原文『村長としての仕事の引継ぎに加え、ボルドー家直々だから色々と整備できる部分もあるらしく、初めはおっかなびっくりという様子だったセレンも、段々と調子が出て来たようだった。元々聡明な娘だから、勢いに乗れれば仕事は早い』原本感覺後段用『如虎添翼』會有些負面,不過查辭典似乎也可用於中性語意。
*14: 原文後段『そんな風に目まぐるしい日々にこの寒波だ』直譯應為「那樣地令日常生活眼花繚亂是這波寒流」。
*15: 原文中後段『大粒の雪がひっきりなしに舞い降りて来る。風こそ強くはないが、その分却って密度は濃く、肩や頭はたちまち雪にまみれて』
*16: 原文後段『しかも何かしらの異常を抱えていたとしたら……』
*17: 原文中後段『どちらにせよ会ってみなくては分からない話だ。単なる異常気象としてここに来ただけという場合もある。あまり悪い風に考えて勝手に不安になっても仕方がない』
*18: 原文『これが初夏じゃなけりゃいい光景なんだがな』
*19: 原文中後段『しかし見惚れていたというのではない。何と声をかけたものか、三人とも見当が付かなかったのだ』
*20: 原文『また会いましたね、瞬きの者よ』覺得沒有把冬季貴婦人數百年如一日的時間感,還有橫亙歲月的滄桑感翻出來。
*21: 原文『あんたは相変わらずだな、貴婦人さん。こんな季節に来るとは些か驚いたが……気まぐれか何かかい?』後句的『気まぐれ』查辭典比較接近的是「陰晴不定、天有不測風雲、氣候異常」,但覺得由貝爾跟櫃婦人說這幾個詞,感覺都有點怪怪的。
*22: 原文『……どうにも俺は心配性でいけないな』
*23: 原文『でもさ、ベルがその忠告を貰ったのは大分前だろ? ソロモンを復活させようって連中はぶっ潰したんだから、もうその心配はないんじゃない?』
*24: 原文中後段『もしその辺りの事を忠告してくれていたのだとしたら、確かにもう問題はない筈だ』
*25: 原文『忠告が役に立った、って事かな?』不太確定貝爾的語氣跟想傳達的訊息。
*26: 原文『東に向かって強い風が吹き始めた。雪ん子たちが目に見えてはしゃぎ出す。貴婦人は髪をなびかせて、ふわりと浮き上がった』
*27: 原文『しかしびょうびょうと吠えるような風の音に声が掻き消された。はしゃぐような雪ん子たちの声が次第に遠ざかり、吹雪が遠ざかったと思うや、冬の貴婦人たちの姿はもうなかった。鉛色の空から舞い落ちる雪は弱まり、程なく晴れて来そうなくらいである』
*28: 原文『いずれにせよ、手をこまねいているだけってのはむず痒いな』後段直譯應為「光是袖手旁觀覺得坐立難安」,但不確定主詞跟受詞。
*29: 原文『ま、考えすぎだったら後で笑い話にすりゃいいの』直譯應為「想過頭然後樂得輕鬆比較好」。還沒想到適合卡西姆語氣的台詞。
*30: 原文中後段『う足掻いても決して太刀打ちできないと本能が告げていたのに、娘を守るのに必死でがむしゃらにかかって行ってしまっ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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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者語:

第一篇曾出現過的貴婦人,此次又捎來了甚麼消息或暗示呢。

為人父母者強啊。


三人遇故靈,
回眸瞬逝又為冬。
風寒父女歸。


下一話,


伍,
禁,
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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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玖の花嫁
(bywandererc)多國語言連載中!!
https://www.pixiv.net/user/2602824/series/75758
https://imgur.com/gallery/9FKXlV0(
[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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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about.me/warrench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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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warrenchen 時間: 2021-07-23 23:38:09 (台灣)

※ 編輯: warrenchen 時間: 2021-08-08 04:21:19 (台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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